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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拓学”研究:蔡文的28年
2004-05-11 17:12   审核人:

一份评审报告让记者走近了蔡文。今年2月,以中国科学院院士吴文俊和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幼平为首的鉴定委员会在对广东工业大学研究员蔡文等从事的项目“可拓论及其应用研究”作出的鉴定书中写道:“经历20多年连续研究,蔡文教授等人已经建立了一门横跨哲学、数学与工程的新学科——可拓学,它是一门由我国科学家自己建立的、具有深远价值的原创性学科。”

“原创研究”早已在中国科技界耳熟能详。自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一批原创方法、理论在我国跃然兴起,如泛系分析、灰色系统、集对分析、界壳理论、可拓学(物元分析)。然而数十年过后的今天,它们大多还得靠原创者一人在苦苦支撑,处境艰难。是“幼苗”不行,还是由于“缺水”、“缺肥”,而致其无法茁壮成长呢?

可拓学是这批“幼苗”之一,幸运且艰难地成长到今天。蔡文作为原创者,对其中幸运和艰难的体味可谓“如鱼饮水,冷暖自知”。28年的努力,是怎样的一种滋味?广州一个春色映人的周末,蔡文接受了记者的专访。

1976,开始七年“苦行僧”生活

1976年到1983年,在粤北韶关清净幽僻的南华寺,蔡文苦熬了七年,完成可拓学的开创 性论文“可拓集合和不相容问题”。如此苦心孤诣,源自生活中真真切切存在而经典数学理论总是回避的矛盾现象。“曹冲称象”就是这样的例子。蔡文解释说,一杆秤怎能称数千斤重的大象呢?曹冲的方法就是变化事物的质——大象变成石头。“曹冲称象”只是事例之一,事实上人们在每天的工作和生活中都在想办法,把许许多多的“不行”变成“行”。

那么,像这种用石头代替大象,通过促进事物转化来解决疑难问题、把“不行”变“行”的诸多现象是否蕴涵着深刻的规律呢?从这个想法的最初闪现到最终走上开创可拓学之路并有所成就,蔡文一干就是28年。

蔡文对记者说:“当初写第一篇论文的时候,如同雾里看花。修改、誊抄,再修改、再誊抄,成了家常便饭。但渐渐地,概念逐渐明晰,论文也就渐渐成稿了。”“其实自己的很多想法也都很笨,今天觉得这样好,明天又觉得应该那样才对,总是反复思考,经常推翻重来,研究的路从来没有顺利过。”

七年间,蔡文犹如一位“苦行僧”。

1981,理论素养+组织能力

1981年,蔡文参加了模糊数学研讨会。会上,他将自己的论文拿出来让大家指点。当时大家很单纯,几乎把蔡文的文章看成自己的,告诉蔡文这样改行不行,那样改行不行,大家给他许多有益的启示 终于促成了1983年开创性论文的发表。

“原始创新不是胡思乱想,应有科学的态度,需要理性的修正。我上高中时,我的数学试卷只要出现一处小错误,老师经常会判不及格,以此告诉我:数学的严谨容不得半点马虎。科学有根基,有规律,容不得虚假。诸位学者的指点对我第一篇可拓学论文的完善非常重要。”蔡文对记者这样说。

其实,让别人给予指点也是与人打交道、让别人理解的过程,社交能力和组织能力在创新中也是极为重要的。蔡文常常听到别人对他办研究所、办学会和组织学术会议颇有微词,对此他认为,“一门学科往往从一个人开始,但一个人是办不成一门学科的”,“只有让更多的人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才能联合更多人与你一起努力!有的学者往往不喜欢与人家合作,这对自己学科的发展不利。国外许多学者经常对公众进行‘科普’,积极传播自己的学说”。

1986,广工让蔡文专职研究可拓学

1986年,广东工业大学让蔡文脱离教学岗位,专职研究可拓学。“物元”、“可拓”等词也被更多的人所知,但如此怪怪的名称还是让许多人不知道蔡文到底在研究什么。

“说我是伪科学的也有,说我搞的是‘异端邪说’的也有,还有人对学校让我全职搞研究愤愤不平,说蔡文的研究又不能为学校赚几个钱,凭什么让广工把他养起来?”

“其实1972年底,经过干校劳动后,我重返校园,当时有三个方向吸引我——计算机理论、几何规划及可拓学,前两者国外都已有了研究,所以我在1976年选择了可拓性研究。计算机、几何等字眼为大家熟悉,没人说它们是伪科学,怎能因不熟悉‘可拓’就将其说成伪科学呢?”蔡文对记者说。

“我的第一篇论文发表后,当时的省长叶选平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就说可不可以不要蔡文上课,让他一门心思搞研究。后来,广东省和广东工业大学还资助我成立研究所和全国学会、出国参加学术会议、举办可拓学创立20年庆祝大会等学术活动。

“我的家人也十分支持我。一次我正为可拓学不被人理解而发愁时,我太太问我,你觉得你的可拓学到底行不行?我说行。于是我太太就鼓励我,那你就不要管,继续研究下去!”

1999,学生改行当官

国际统计表明,原创性研究从第一篇论文发表算起到受到社会公认,平均需要20~30年。但中国现在的评价体系却存在这种倾向,即评价教学科研人员看他一年发多少篇论文,还要数专著字数来定奖金,这样的环境让原创研究难以生存,也让人很浮躁。蔡文对此深有体味。

“我7年才写出一篇论文,照现在的评价体系,我肯定无法‘存活’下去。”

现有的评价体系让许多年轻人不敢参与原创性研究,“论文‘数’ 篇”、“专著‘数’字”、“课题‘数’ 钱”,都与晋级、待遇紧密挂钩,年轻人当然有自己的苦衷。1999年,蔡文十分看好的一位学生离开了可拓学研究改行当官了。“学而优则仕”已成为中国知识分子的向往,何人来搞原创性研究呢?

后继乏人成了原创者的心痛,蔡文认为:“其实原创研究需要的条件并不高,可现实的环境又让原创性研究难以为继。我们需要的不是口号,而是切实地为中国的原创性研究淋水、施肥。”

2003,五部委出台科技评价新《决定》

蔡文把自己称作科技界的“小人物”。“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很难得到发展的条件。我国科技界渴求创新,但只看得起跟踪国外的研究,对发生在眼前的中国原始创新成果往往不予理睬甚至诸多指责。这使得原创研究成为‘黑人黑户’,在学科名录中没有‘户口’,既不能招博士生,经费也极端匮乏。”

2003年,科技部、教育部、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五部委出台了《关于改进科学技术评价工作的决定》,明确提出要“反对单纯以论文发表数量评价个人学术水平和贡献的做法”,同时指出科技评价应该有利于营造宽松的创新环境,也提到了“公平对待‘小人物’”。 蔡文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评价体系相当于指挥棒,指挥棒方向改变,风气就有望变好了。

原创理论贵在为未来学科打基础,而不是赚钱,当其成熟之后,将为许多应用学科注入强劲动力。目前,科学出版社已经出版了“可拓学丛书”,可拓学理论框架和方法体系开始形成,蔡文的基础理论也得到了实际应用:可拓学研究者完成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 “可拓策划”等项目,开展了在人工智能、中医和管理等领域的应用研究。

28年来,可拓学由基础理论、方法体系的研究发展到实际应用,开始走向世界。但是,现有的环境依然让蔡文十分忧心。他希望五部委的《决定》能真正落到实处。“其实中国并不缺‘原创’,缺的是让‘原创’成长的土壤。”

(□本报记者 刘东峰 李洁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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